[赤锁]《悠悠》

乱世行歌:

※一小时速摸,无逻辑。赤锁复健短篇。




医生还睡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人扔在了这偏僻镇子里,雪夜里寒风刺骨,婴儿的啼哭和鼻涕眼泪黏糊在一起。这镇子里有名的寡妇刚给人做完刺绣,数着钱币就捡到了他。




寡妇见他可怜,便收养了他。寡妇瞥见裹着婴儿的被子上绣着两个字,就由此取了“医生”这么个名字。




自此,医生便住在了这个镇子里。收养他的寡妇姓张,医生便唤她“张妈”。张妈的丈夫死于战乱,最后留下来的也不过是一根指头,亦是被泥土和鲜血糊得看不分明。她未怀胎,也没再嫁,自然将毕生的宠爱倾注于医生身上。




要说这医生的性子也是古怪。张妈把他捡了回来,冰天雪地里不知从哪里搞出来一桶热水,硬是把医生一身的污垢给洗干净了。婴儿皱巴巴的脸被热气蒸得通红,唯有那双眼睛清澈又漂亮。越长大了,医生长得也越来越温润俊美,可这性格却像猴子般爱动贪玩,一惊一乍的。




张妈对他没办法,只得逼着医生上学堂读书,希望这性子能被知识打磨得更安分些。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名字作怪,医生钟爱医书,也只读医书。十岁的时候便跟了镇子里的李大夫,在他的店铺里做学徒。




李大夫的诊所开在一铺古董店旁,那店铺名亦是雅致,名唤“哑舍”。医生一下子就起了好奇心,打着探望邻居的名义,推开了那哑舍的木门。




一阵清香拂来,凭空给人三分凉意。白烟袅袅,那哑舍的老板自暗处走来。他身上的那件绣着赤龙的衣裳逼真又吓人,医生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,他微微垂了首,结结巴巴道:“你、你好。”




轻笑声从发顶传至耳边,医生哪里不知道这老板已然蹲在自己面前,仗着身高优势占着自己便宜。医生一下子就不怕那条赤龙了,他抬眼,却被面前男人的容貌给惊艳到了,以至于呆愣了几秒。




“你、你好。”年幼的医生说,“我叫医生。是隔壁李大夫诊所里的学徒,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。”

老板轻挑了下眉角,似是讶然。他说:“我是哑舍的老板。你便叫我老板吧。”




医生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人跟自己名字一样古怪,不禁对面前这面色苍白却仍旧俊美的男人起了万分好感。




“你的名字真的叫老板吗?”医生问道。




老板为他倒了一杯茶,一时间茶香肆意,白烟扶摇直上。




医生粗糙地饮下了这杯热茶,唇齿留香间自己的舌头也被开水烫得发麻,他上下咋呼着,却再也没在意之前自己抛出的那个问题。




老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良久,轻笑出声。




他又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。那时他以老板为名,却是以秦朝甘罗的身份自居的。




良久,他才悠悠回神。医生早早就回了李大夫那儿,这许久未沾染人气的古董店终于明朗了许多。




老板习惯性地用指腹摩挲那从很久以前就与他寸步不离的长命锁,手上动作却扑了个空。




他愣怔了许久,幽幽叹息。




——“你这小子,又跑哪儿去了?……怎的,脖子上还挂着一块玉?莫不是从谁家偷来的吧。”




——“喂,李大夫你可别乱说。我刚刚去拜访了一下隔壁那家古董店的老板,那老板看我长得英俊,就送了我一块玉,要我随身挂着,怎么推脱都推不掉啊。”




——“嗯?你小子又胡说八道!隔壁那哑舍的老板,不早早就死了吗?”




——“死、死了?什么时候?”




——“你还没出生的时候!他啊,好像是为了一个人死的。”




老板坐在哑舍的古椅上,品着茶,遥遥对那带着惊诧而来的少年笑道:




“欢迎光临哑舍。”




光影斑驳间,他的身形虚渺。




FIN.



27 Jul 2015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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